第一零八八章 所有的为什么,都只有一个答案 (第1/2页)
龙首没有搭理小侯爷,只急切地打开了信件,率先观阅了起来。
旁边,女预言家稍稍愣神,礼貌地冲小侯爷问道:“可以把瓷瓶给我看看吗?”
“哦。”小侯爷是个很简单的人,遇到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只会直接放弃,从来不为难自己的脑子。
女预言家以隔空御物之术接过瓷瓶,仔细地感知了一下,而后准确地判断出:“这……这应该是任大牛道友灵兽身的一滴精血啊。可他……他为什么要在这个瓷瓶中,留下一滴自己的精血呢?”
她内心充满了疑惑,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任也的思路,自然也就无法判断出他的行为动机。
这倒不是说,她的脑子一定就比小坏王差多少,而是她目前得到的线索,以及思考问题的方式、方向,都与后者是截然不同的。这就好比,不论多聪明的人,也不可能猜出来智障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。
不远处,张碧云仰面盯着西北天,目光疑惑道:“我明明能用肉眼看见那该死的青牛,但为何对他的气息感知……却忽有忽无的?这小子的气息遮蔽之法,倒是极为精湛啊。”
“那不是什么遮蔽气息的术法。”农知微摇了摇头。
“为何?!”张碧云虽天赋极高,能力也强,但他毕竟是小门小派的出身,在见识上还是要比那些真正豪门大户出身的人杰差上很多的。
“他用的是气运。”农知微面颊平静地回了一句,完全没有因为气运的出现,而感到任何惊讶。
“没错,他是在用气运遮蔽自身。”那只金蝉也微微点头道:“肉眼可见的紫运升腾……这说明,他的气运位格已经不低了。”
“秩序之中,谁能在这个年龄,这个品境,就拥有这样浑厚夯实的气运?!”那只通幽灵猫冷笑道:“呵呵,他不会就是那位与古皇传人约战的……”
“这不是他的气运。”魏天宝在灵猫说出自己的猜测之前,突然打断道:“我问过他,这气运是他在此秘境中得到的。”
“嗯?!”金蝉愣住。
农知微反应了过来:“你说的可是龙宫的那一缕气运?”
“没错。”魏天宝缓缓点头:“我也曾见过那缕气运,与他现在引出的气运表象……一般无二。”
他只说自己得知的信息,却没有做出任何判断。
金蝉仔细思考了一下,补充道:“那就对上了……我出来前,龙宫的那一缕气运确实是被人选走了。”
“天宝,天宝,快过来。”就在这时,女预言家的呼喊声响起。
魏天宝闻言,振翅而起地飞掠了回去:“怎么了?”
“任大牛在锦囊密信中有交代,他让你现在就往药峰的西北方向靠近。”女预言家也看完了任也的密信,由衷劝说道:“我觉得,他是真的有可能会成功,所以……你还是冒险去一下吧。”
“如果不成功呢?”魏天宝模样认真地问。
“不成功……就死呗。”阿菩插了一句。
“???!”
魏天宝稍稍有些懵逼:“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等着躺赢,就我非得要进山冒险呢?!这……这完全不公平啊……!”
“去冒险和现在就被绑架,你选一个吧。”虎哥说得很干脆。
女预言家想“劝”他赶紧去,适时补刀道:“你最好别选第二个,因为我真的不一定会去摇光峰赎你。”
五息后,魏天宝仔细看了一遍任也的信件内容,极为果断地向西北方向飞掠而去,且沿途引动了潜入者令牌。
与此同时,化作豪猪的杨宥天,躲在数百灵兽之中,双眸死死地盯着气息若有若无的任也,双眸充满怨恨地呢喃了一句:“像……太像了,不论是遮蔽气息的手法,还是飞掠时的体态……他都像极了那天夜里杀我的辣个男人。”
……
安山主的心态是真的崩了,因为任也窃走的那本金书,正是万灵园镇派之宝的一部分——万灵图录。
药峰先前已经出过两次大事儿了,如果今夜图录再丢了,那老安要面对的就不是明升暗降,被迫流放那么简单了。宗门律法可是不讲情面的,圈禁到身死那或许都是比较轻的惩罚了。
他与十几位五品大圆满境的长老,极力催动着灵气追撵,但却一直被任也牵着鼻子走,只在药峰附近猛兜圈子。
按理说,安山主等人的飞掠速度绝对是不会比任也慢的,而且他们人数还多,可以左右夹击,前后合围,很容易就能将对方堵在某个地方绞杀。
但偏偏那偷图录的小子,竟是身负人间气运的存在,可以遮蔽万灵图录与自身气息。这导致他的“身影”在安山主等人的神念感知中,总是断断续续地出现或消失。
寻常宗门的长老与管事儿之人,其实对气运的了解都是极为浅薄的,但这万灵园毕竟是藏龙之地啊,每逢节日盛典,人间气运都会偶尔现世,即便对于普通弟子而言也不算陌生。这也是安山主为什么能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,任也是在用气运遮蔽自身与图录。
只不过,以老安的见识和眼界来判断,这小子掌握的气运应该并不雄厚,甚至有可能是在某处机缘之地偶然得到的无根之运,不然自己就绝对不会有神念断断续续的感觉。
“他的气运一定很浅淡或是‘存量’不多,必须要在全神贯注的催动下,才能将自身的气息与图录一同遮蔽。但如果他在逃跑时分神,气运变得很‘松散’,那行踪就会暴露……!”正因为安山主对于气运有一定了解,所以他心里才会产生如此坚定的判断。
想到这里时,他立马冲着十几位五品大圆满境的长老喊道:“诸位长老,他以气运遮蔽自身的手段,并不可维持长久,也谈不上技法有多精湛……我已经看出来了,他一直都在密林中,山涧中逃窜,企图在气息消失时彻底甩开我们……可如此一来,他既飞不高,也飞不快,只能在这附近的地域转圈……我等只需散开,利用宝物术法将此地圈禁,则必然可以堵住他。”
“好,我等一同联手圈住他。”
“荷木长老,施展你的禁空之法……避免他用缩地符箓逃窜。”
“要的。”
“……!”
十几位五品境的长老也都看出了任也的“弱点”,而后按照安山主的建议,从多个方向落位,全力施展术法,催动宝物,准备关门打狗。
“嗖嗖嗖……!”
一道道术法掠过山涧与密林,一件件法宝闪烁着神虹之光,于大地之上穿行而过。
“轰轰……!”
霎时间,密林内灵气狂涌,且偶有术法对轰的巨响泛起,那是任也在“行踪暴露”后,殊死反抗时闹出的动静。
短短十数息的时间,小坏王就坚持不住了。他在密林中被数件隔空操纵的法宝缠住,只能以肉身之力与其对轰,而后又狼狈地逃向了一处悬崖峭壁。
“翁!”
他刚一蹿出来,迎面就撞上了三根扭曲虚空的破神钉。这东西专打三魂七魄,他不敢硬接,只能催动南明离火,轰然点亮虚空。
“小崽子……竟敢几次三番地闯我药峰,你真当这万灵园中没人能治得了你了吗?”那位操纵着破神钉的长老,苍老的脸颊上充满了凶戾之色,暗中涌动神钉中的毒囊,准备在一击之下就将小坏王斩杀。
“呼啦啦!”
离火横空铺开,焰浪千尺,携卷着焚尽天地的气息,只在瞬息间就将三枚神钉笼罩,并轰然点亮。
虚空为炉,离火锻仙,那三根五品神钉在烈焰之中,只微微璀璨了一下,而后就被熔化成了黯淡无光的金属疙瘩。
“啪!”
任也抬臂纵火,瞬间令离火凝练成一簇火苗,无限压缩之下,三块金属疙瘩嘭嘭嘭地应声碎裂,化作齑粉飘散。
那操控破神钉的长老,双眸既惊愕又贪婪地瞧着任也,不可置信道:“你有先天神火?!”
“像这种火……在我家乡就只配去烧洗澡水。”任也十分“低调”地回了一句。
“噗!”
离火之灵闻听此言,竟骤然溃灭,自行返回了小坏王的意识空间,以罢工的形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“穷途末路之时,还敢口出狂言!”
安山主的声音在夜幕下响彻。
“嗖嗖嗖……!”
围了一个大圈的十数位长老,见任也被拦在了悬崖峭壁之上时,也都极速飞掠过来,封死了他所有退路。
安山主的心里是既焦急又惶恐,生怕万灵图录出现什么意外,所以他在赶到这里之后,双眼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任也,并迅速扫视着他的全身。
还好,万灵图录还在!
他见任也右手攥着一道模糊的“金光”,体表虽被气运包裹,也难以令人看清金光的具体模样,但他的神念感知却能在气运不稳时,瞬间与那道金光建立起联系。
没错,那就是万灵图录的气息,世间无二,绝对不会有假!
安山主亲眼见到图录的“下落”后,心里也算是彻底松了口气。他扭头瞧着周边的五品境长老,皱眉提醒道:“药峰频繁出现潜入者,此事本应交给道宫的刑堂来负责,但我内务府却以戴罪立功为由,将这药峰周遭的值夜名额尽数占据,而后又抢来了守株待兔、在药峰设下埋伏的差事……如此一来,刑堂必然心生不满。诸位长老,此刻我药峰已经闹出了动静,为了避免节外生枝,我们要赶紧杀了这小子,夺回图录!”
“不必杀他,留他一口气,再由老夫碎了他的三魂七魄,令他变成一位疯癫之人。而后我们就可以把药峰近期发生的诸多脏事儿,全都推到他身上,给道宫一个交代!”那位操控神钉的长老,经验十足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也好。”
“一同出手,动作利落些。”
“……!”
话音落,十几位五品境的长老,便一同催动术法,准备生擒小坏王。
“嗖嗖……!”
与此同时,附近三座山峰之中,竟又飞掠来了十几位值夜长老。他们来到悬崖上空后,全都很冷漠地看了一眼任也,而后又与安山主等人并肩而站。
这些人都是万灵园内务府在药峰周遭设下的“伏兵”,他们觉得潜入者如此冒险,三番五次地来这里搞事儿,那必然是有着极大图谋的,也很可能还会再次出现。
“轰,轰……!”
悬崖上空,一道道神光涌动而出,点亮夜幕,刺破流云。
恐怖的术法威压,如潮水一般袭来,即将笼罩住小坏王的肉身。二十几位五品大圆满境的长老,联手对付一位四品境的修士……这他娘的任谁来看,那都是必然会身殒的绝境。
但偏偏小坏王却没有流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,只缓缓抬起右臂,将那道被气运包裹的金光提高了一些,而后轻声呢喃道:“我最近一直在想,这道金光对于一百零八峰的生灵而言,究竟代表着什么,是万般努力下想要得到的希望,还是令人恐惧的阎王殿生死簿啊?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故意涌动了腹内的灵气,令声音传得很远,不光眼前的二十几位长老听到了,就连躲在山沟沟里的那七百多位游历者也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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