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5章 信2 (第2/2页)
“单是北方这条走私线,若运用得好,或可扳倒张阁老,还能减轻胡阁老的损失,甚至能让胡阁老从中脱身。以此换一个松奉知府,已是下官的底线,若胡阁老依旧不愿,下官倒不如找张阁老要更高价。张阁老压制下官,少说也是十年后之事,与胡阁老的争斗近在眼前。”
他陈砚等得起,胡阁老可等不起。
毕竟军火走私案始终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,一日不落下来,胡益就一日有危险。
“胡阁老以为只要把柄在圣上手里,圣上就能允许阁老肆意扩张势力?阁老莫要忘了,圣上如今要做的是为新君铺路,若让胡阁老势力太大,纵使把柄交给新君,新君怕是连圣旨都出不了宫,又谈何置阁老于死地?”
这后面一句话,陈砚的声音冷冽了几分。
胡益与陈砚对视片刻后,终笑道:“陈大人何必这般急躁,合作总归是要有来有回地谈,总不能你开了价却不让人还价不是?”
又往凳子挥挥手:“坐坐坐,先坐下再说。”
陈砚又坐了下来,语气却是硬邦邦:“下官入官场时日尚短,年纪轻不经事,不懂官场那些弯弯绕绕,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胡阁老见谅,不过这条件下官是不会再让。”
胡益心道都入官场六年多了,还时日尚短,竟有脸说不懂官场弯弯绕绕,真是脸比城墙厚。
面上却满是亲切的笑:“我的小陈大人呐,你一个国子监祭酒总盯着松奉作甚?若你想提点你那同窗好友,本官大可将他调往江南任知府,再过几年将他提到布政使,也可算得封疆大吏,不比待在松奉有前程?”
陈砚怒道:“看来胡阁老还是不想谈,下官就不叨扰了。”
言毕,他再次起身要走,又被胡益喊住。
“你那些护卫还未吃饱,何必急着走?有甚不满之处,你我还可磋商。”
胡益笑罢又深深叹口气:“陈大人也说了,那张毅恒算你我共同的政敌,你我既有机会联手,如何能错过良机?假以时日,最年轻的阁老就要改弦更张了,那张毅恒若还留在内阁,又如何能容得下陈祭酒?”
陈砚迟疑片刻,终究还是道:“松奉知府,市舶司提举都需是我陈砚的人。若我投靠张阁老,此番势力扩张只会更大。至于十几二十年后的情形如何,谁也说不准。刘守仁怕是做梦也想不到,他不只当不了首辅,连全家的命都要丢了。”
知他再不肯退让,胡益转而道:“既然陈祭酒开诚布公了,本官也就不拐弯抹角了。本官可让出兵部尚书,也可勉强将松奉知府让给你,却不能将户部左侍郎让给你。兵权与钱袋子,你陈大人只能二选一。”
“原来胡阁老今日这番,是为了毁约。”
陈砚恍然。
胡益却道:“户部尚书虽是焦志行,然焦志行与你走得极近,若这左侍郎再到了你陈大人的手里,户部无异于全由你陈砚做主,再加个兵部,岂不是你陈砚想做甚就作甚?便是本官能容你,圣上也容不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