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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4 燕王太低调了!

134 燕王太低调了! (第2/2页)

其他勋贵也和蓝玉抱持同样心思,无法理解燕王今天的行为。
  
 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,蒋也是同样尴尬。
  
  骑灰色马的那个骑士,蒋恨不得一刀劈了他。
  
  说是让马儿随便跑,不许干涉。
  
  可是这匹灰色马眼看要超过御马了,你是死人吗?
  
  难道不能暗中稍微控制一下,收紧一下缰绳,给马儿暗示,它自然会降低速度的。
  
  灰色马的骑士一样暗暗叫苦。
  
  他已经几次收紧缰绳,可是胯下的灰色马却丝毫不理会,冲的尤其的猛。
  
  他能感觉到灰色马十分兴奋。
  
  自己如果约束的太紧,不仅容易被台上的贵人们看到,甚至马儿也不会不高兴。
  
  说不定战马突然来一个猛停,将自己甩出去。
  
  ~
  
  最後的冲刺,灰色马的位置还在上前。
  
  接近御马的马尾;
  
  接近御马的後腰;
  
  接近御马的马头;
  
  点将台上的勋贵都十分紧张。
  
  陛下的御马要输了?
  
  灰色马吃了春药一般跑的太猛了!
  
  朱元璋死死地看着终点,老四的马竟然要超越了?
  
  朱棣站在父皇身边,感觉如芒在背,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  
  众目睽睽之下,御马和灰色马齐头并肩一同迈过了终点线。
  
  御马和一匹灰色的马跑了并列第一,这本身就是输了。
  
  点将台上死一般沉寂。
  
  没人想到竟然是这种结局。
  
  蓝玉虽然不同情朱棣,但是刚才的赛马总透着诡异。
  
  难道朱棣也被人暗算了?
  
 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,谁也来不及啊!
  
  只能说,这就是朱棣实力的一次无意中的暴漏。
  
  朱元璋最先反应过来,只是淡然道:「燕王的马不错啊!」
  
  朱棣满头大汗,躬身道:「父皇,儿子————实在是侥幸。」
  
  朱元璋微笑道:「北地靠近草原,有几匹骏马是好事。」
  
  朱棣冷汗涔涔,唯唯诺诺,不知道如何回应。
  
  这次赛马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。
  
  ~
  
  台下的公子哥们都疯了,都在忙着交头接耳。
  
  如果给骏马排行,首先是纯色的马,灰色的马因为颜色斑驳并不讨喜。
  
  没想到,今天一匹灰色马竟然和御马一起占据了第一,直接刷新了他们对灰色马的认知。
  
  也刷新了他们对燕王的认知。
  
  燕王太猛了,比赛场上无父子,连自己的父皇都敢血拼。
  
  一群见了老父亲就缩头缩尾的家伙,竟然看到一个敢和老父亲争高低的,顿时各种表情。
  
  欣赏;
  
  疑惑;
  
  嘲讽;
  
  不解;
  
  敬佩;
  
 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:「燕王牛逼!」
  
  谢十二目瞪口呆,忍不住低声道:「许兄,燕王府这麽强吗?随便拉出一匹灰色的马,都能和御马并驾齐驱?」
  
  许克生一摊手:「实力!这才是真正的实力!现在不觉得你过去七天输的冤枉了吧?」
  
  谢十二连连点头:「不冤!一点也不冤!过去我老以为燕王府是靠喂药赢的我们,现在看那就是绝对的实力。」
  
  「是本公子小人之心了!」
  
  许克生抬头看向点将台,企图寻找燕王的身影。
  
  没想到朱元璋已经带着他们走了。
  
  陛下的仪仗排开了,御辇在勋贵的簇拥下渐渐远去。
  
  赛场重归安静。
  
  一众纨絝没了赛马的心思,纷纷打道回府。
  
  燕王今天太牛了,必须回去告诉家里的长辈。
  
  许克生也跟着谢十二一起渡江,该回马场了。这次出来为了保密药丸,没有带锦衣卫的番子,他们该着急了。
  
  ~
  
  日上正午。
  
  秋日温暖。
  
  勋贵们将洪武帝送到午门,看着御辇在燕王的陪护下进了宫,勋贵们散了。
  
  谨身殿前,朱棣亲自搀扶老父亲下了御辇。
  
  朱元璋站稳了,嘱咐道:「老四,去看看太子吧,咱去歇一会儿。」
  
  朱棣躬身道:「儿臣遵旨。」
  
  朱棣带着两个儿子去了咸阳宫。
  
  朱元璋缓缓走上御阶,站在谨身殿的大门前,回头看了一眼,朱棣带着两个儿子正朝咸阳宫走去。
  
  正要进殿,侍卫带着蒋来了。
  
  朱元璋背着手,站住殿门前。
  
  蒋快步上前,躬身施礼:「陛下,臣查看了那匹灰色马,看不出什麽异样,眼神清亮有神。」
  
  「那匹马现在怎麽样?还能走路吗?」朱元璋追问道。
  
  「陛下,据臣观察,那匹马精神十足。」
  
  「兽医如何说?」
  
  「陛下,兽医也看不出来是否吃药了。」
  
  朱元璋微微颔首:「朕知道了。」
  
  本以为老四被人算计了,马被喂了药。
  
  吃了药的马虽然在赛场上能跑出超过自身的成绩,但是赛後一般就没了力气,甚至浑身哆嗦,几乎站不稳当。
  
  很多吃了药的赛马,最明显的特徵是眼睛红,至少有血丝。
  
  现在老四的马的眼睛没问题,依然留有余力。
  
  这至少说明没给马儿喂药?
  
  这就是老四真正的实力?
  
  随便挑选一匹灰色的马,就胜了老子的千里驹。
  
  朱元璋冷哼一声,大步进殿。
  
  老四之前太低调了!
  
  ~
  
  朱棣带着孩子拐过一个弯,这里谨身殿的人看不到。
  
  朱棣立刻站住了,看着两个儿子。
  
  「你们给马儿喂药了?」
  
  朱高煦以为是个很宽泛的问题,急忙点点头:「是啊,父王!儿子喂————」
  
  啪!
  
  他终於没忍住,给了二儿子朱高煦一个耳光,将儿子剩余的话一巴掌抽了回去。
  
  朱棣抓起二儿子的衣领,几乎他揪了起来,「和皇爷爷赛马,你也敢给马儿喂药?你这是作死你知道吗!」
  
  朱棣气的七窍生烟,咬牙切齿。
  
  朱高煦这才知道误会了父王的意思,急忙急忙连连摇头:「父王,最後那匹儿子可没有喂。」
  
  「真的?」朱棣眼睛都红了,死死地看着儿子。
  
  朱高煦吓得瑟瑟发抖,几乎不敢和父亲对视,「真的,父王!」
  
  为了自证清白,他急忙拿出道衍给的瓷瓶。
  
  「父王,今天早晨大师就给了三粒,儿子骑的那匹马用了一颗,剩下的都在这里。」
  
  朱棣松开了他,一把抢过瓷瓶,快速地打开,一口气将里面的药丸都倒在手上。
  
  果然只有两颗了。
  
  朱棣将药重新塞回药瓶,揣进自己的怀里。
  
  他又想起了儿子参与的第一场比赛,原来儿子是用喂药夺得的第一。
  
  他又用手指戳着二儿子的脑门,低声骂道:「你皇爷爷在点将台上看着呢,你争那个第一有用吗?」
  
  朱高煦心中害怕,低声道:「儿子想————想让皇爷爷夸奖。」
  
  朱棣冷哼一声:「就你?你也配?!」
  
  在京城,陛下的孙辈要出风头,那也必须是东宫孩子的,藩王的孩子蠢一点才好。
  
  朱高煦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。
  
  没想到跑第一竟然也是错。
  
  ~
  
  朱棣又看向大儿子朱高炽:「你去挑的马,发现什麽异常了吗?」
  
  朱高炽摇摇头:「父王,儿子去了就点了这匹马,亲眼看着侍卫拉走的,全程没发现哪里不对。」
  
  ???
  
  朱棣站直了身子。
  
  侍卫都是忠心耿耿的,中间能出现什麽问题?
  
  他最清楚,灰色马不可能跑出今天的成绩。
  
  肯定被人暗算了!
  
  那人是谁?
  
  凉国公蓝玉?
  
  他没有机会的,陛下赛马是临时起意,谁能现准备药?
  
  他看看二儿子朱高煦,」回去找道衍大师,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他,他问什麽,你都要如实回答。」
  
  朱棣感觉今天的事情不简单。
  
  自己肯定是被人给阴了!
  
  是谁下的黑手呢?
  
  陛下临时起意,谁能反应这麽迅速?
  
  蓝玉一直陪着陛下,他应该没有机会下达命令的。
  
  还有谁?!
  
  ~
  
  咸阳宫。
  
  窗户半,和风轻拂。
  
  朱标靠在窗前安静地看书。
  
 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,时光似乎融化在这片金色的静谧里。
  
  刚送走詹事院的重臣,简单用了午膳。
  
  难得有这种完全属於自己的清静时间,太子拿出了喜爱的书。
  
  直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。
  
  朱标的目光从书上抬了起来。
  
  张华快步进来:「太子殿下,燕王来了。」
  
  「请进。」朱标恋恋不舍地放下书。
  
  朱棣带着两个来了,父子三人上前见礼。
  
  太子摆摆手:「好了,都坐吧。」
  
  朱棣父子三人坐下,宫女送来茶水糕点。
  
  朱高炽兄弟早已经饿了,吃起来了糕点。
  
  太子靠在软枕上,笑道:「刚才御马监那怎麽说今天赛马了?」
  
  朱棣心头一紧,没想到太子也知道了?
  
  「太子哥哥,这个————」
  
  太子被阳光照在脸上,没有注意四弟脸上尴尬的神情,」听说还有人出的马儿竟然和父皇的并肩第一,谁的马这麽神骏?」
  
  朱标笑道,心中好奇,是谁这麽不知高低。
  
  甚至担忧,以後这人的日子不好过了。
  
  朱棣哭丧着脸:「太子哥哥,是我的马。」
  
  「什麽?!」朱标吃了一惊,不由地上下打量四弟。
  
  「太子哥哥,就是臣弟的马。」朱棣又害怕,又羞臊,实在是无地自容。
  
  朱标疑惑不解:「老四,你————你当时是怎麽想的?为何要挑选这麽好的马去和父皇比赛?」
  
  朱棣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「大哥,您要相信我,我————我故意挑了一匹中等偏上的马,就想凑个数。」
  
  「谁想到,那畜牲今天这麽不对劲!」
  
  朱标沉吟片刻,问道:「被人喂药了?」
  
  朱棣连连点头:「极有可能!不然一匹灰色马怎麽可能跑过御马!」
  
  「四弟,马的眼睛红了?」
  
  「呃————没有!」
  
  「马力竭了?」朱标继续问道。
  
  「这个,好像,没有多少力气了。」
  
  看着四弟吞吞吐吐的样子,朱标心中疑心大增,老四不对劲。
  
  父皇临时起意赛马,即便有人想整老四,今天也反应不过来吧?
  
  何况,众目睽睽之下,是那麽好下药的吗?
  
  「四弟,别担心,父皇不会在意的。」
  
  「太子哥哥,这————臣弟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」
  
  「没事的,」朱标笑着安慰道,「晚膳的时候,你带着孩子去谨身殿给父皇请安,多说几句软话好了。」
  
  朱棣哭丧着脸,」好吧,臣弟晚膳的时候过去。」
  
  朱标的脸上露出倦怠,到了他午睡的时间了。
  
  知道太子身体不好,不能长时间打扰,朱棣起身带着儿子告退。
  
  ~
  
  太子听着朱棣父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  
  寝殿再次恢复安静。
  
  太子缓缓靠在软垫上,困意上涌。
  
  他的心里也有些疑惑,四弟很机警、很聪明,今天的赛马实在反常。
  
  四弟不会和父皇抢风头的,任何一个藩王都不会。
  
  可如果说四弟是被阴了,会是谁?
  
  在那个场合不被发现很难的,全靠运气。
  
  太子打了一个哈欠,缓缓闭上眼。
  
  还有一种可能,四弟一个不小心,送上去一匹千里良驹。
  
  如果这种可能为真,那————
  
  四弟也太低调了!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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