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28 章 宛西土皇帝——别廷芳的家国大义。 (第1/2页)
洛阳,大帅府,刘镇庭的书房内。
当别廷芳在一名副官的引领下,踏入这间代表着中原最高权力中心的大门时,他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。
“别司令来了!”
“一路舟车劳顿,辛苦了,请坐吧!”
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书桌后传来。
坐在宽大书桌后的刘镇庭,见别廷芳进来,不仅没有丝毫兴师问罪的架子,反而还站起身主动迎了上来。
可这不冷不淡的态度,以及这声“别司令”,却让别廷芳心里五味杂陈。
别廷芳连忙深鞠一躬,连连摆手,满脸惶恐地推辞道:“庭帅!您这声司令可是折煞老朽了!”
“在庭帅面前,廷芳哪里敢称什么司令啊,您还是直呼我的名字吧,这万万使不得!”
面带笑意的刘镇庭走过来,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笑着说道:“这怎么可以?别司令纵横宛西的时候,定宇还尚未及冠。”
“况且,您比家父的年纪还要大上几岁,我怎么能直呼长辈的名讳?”
(别廷芳83年、刘鼎山是88年的)
“哎呦我的庭帅啊,我不过是痴长几岁,多吃了几年干饭罢了,如何敢与大帅相提并论?”别廷芳把姿态放到了最低,近乎哀求地说道。
“庭帅若是看得起老朽,就唤我的表字——香斋吧。”
“若是再叫司令,老朽今天只怕是连这椅子都不敢坐了。”
还摸不清楚刘镇庭态度的别廷芳,哪敢在刘镇庭面前摆什么资历?
什么长辈、什么辈分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屁话。
人家刘家父子现在是中原的土皇帝,捏死他别廷芳,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。
“哈哈,好,既然你如此坚持,那我也就不勉强了。”刘镇庭笑着笑着摇了摇头,顺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一番客套后,坐在椅子上的别廷芳,心里的那根弦依旧紧绷着。
“咳咳...”
坐卧不宁的他,清了清嗓子,刚想开口解释一下白牛镇那场荒诞的“会师”,试图想把自己的责任往轻了说,或者彻底摘干净。
“庭帅,关于普善社和谢福海的事,其实我…”
“别司令,什么都别说了。”
刘镇庭亲手提起紫砂壶为别廷芳倒了杯茶,而后摆了摆手,语气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:“宛西和新野发生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别廷芳刚到嘴边的话,一下子就噎住了,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这一句意味深长的“我都知道”,让本就心慌意乱的别廷芳,更加没底了。
原本在肚子里打了几十遍腹稿的辩解之词,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。
他偷偷抬眼,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豫军少帅。
仅仅是两年多未见,刘镇庭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。
如果说以前的刘镇庭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,那么现在的他,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那种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、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压迫感,让别廷芳原本还想倚老卖老、利用对方年轻来糊弄几句的心思,瞬间灰飞烟灭。
而且,那句“我都知道了”,太让他心惊肉跳了。
谢福海身边有那么多豫军保卫局的暗探,连自己最信任的心腹贺崇山和李金彪都能被策反,那自己身边能没有豫军的眼线吗?
自己明面上是想“调兵剿匪”,实则是想密谋吞并普善社资产、借机收编护坛队来壮大自身实力的阴暗计划,恐怕早就一字不落地摆在刘镇庭的案头了!
一想到自己那点可笑的算计,在这位年轻中原霸主面前如同透明一般。
一向在宛西称王称霸、杀人不眨眼的别廷芳,竟然紧张得双手发颤,身体都在微微发抖。
一时间,书房里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的挂钟“滴答滴答”地响,每一声都像敲在别廷芳的心坎上。
他攥着茶杯的手越攥越紧,脑子里飞速转着,想找个话头圆过去。
可越急越乱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
就在别廷芳六神无主的时候,端起茶杯的刘镇庭,却语气平和地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:“我听下面的人汇报说,你们宛西一带,地方上的寺庙和道观特别少?”
别廷芳微微一愣,显然没跟上刘镇庭这天马行空的思维跳跃。
他虽然不明白刘镇庭为何突然提到这一茬,但此时哪敢有半点隐瞒,稍作犹豫便如实回答道:“回庭帅的话,是的。”
“咱们宛西地处偏僻,本来就穷。”
“可以前这些寺庙和道观,却享有特殊对待。”
“那些个和尚和老道,不仅受着老百姓的香火供奉,许多寺庙和道观下还挂着许多田产。”
“并且还雇佣长工和佃户帮他们种地,而他们自己却整日坐享其成。”
“还有的借着神仙的名义骗钱、逼良为娼,跟普善社那帮龟孙没什么两样。”
一说起这个,别廷芳的话匣子就打开了,也不紧张了,面色凝重的说:“我认为此风气绝对不可长!”
“所以在进行调查之后,我下令将许多打着宗教信仰为名、私下大肆敛财的寺庙和道观,全部进行了强制收缴!”
“庙产充公,和尚道士还俗,该种地种地,该干活干活。”
“但对那些名副其实的寺庙和道观,还是给予该有的尊重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