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 逆天仙桃，同道相残 (第2/2页)

李清霜秀眉紧蹙、神色冰冷，周身道韵微微动荡。她身为新晋混沌尊主，深知混沌大能肩负的诸天责任，这般为私欲内斗、自毁根基的行径，无疑是仙界日渐凋零、大势倾覆的重要根源。
　　
　　全场近两百位世界境强者，尽数面色铁青、心怀愤懑，对阎罗老祖与九幽老祖的卑劣行径无比憎恶、鄙夷唾弃。
　　
　　“老夫一生守正辟邪，从未害过一位同道、掠夺一桩机缘。”玄清老祖轻声叹息，满是悲凉，“可彼时绝境之中，退无可退、让无可让。此树乃是逆天造化、宗门希望，是老夫毕生难得的无上机缘，绝不可能拱手让给两大仇敌，任由他们凭借此道机缘壮大势力、祸乱诸天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万般无奈之下，老夫只能拼死一搏，燃尽自身大半混沌本源，以自身底蕴为代价，发动终极自爆杀招。”
　　
　　“那一击，是老夫毕生最强绝杀，不求杀敌、只求伤敌、逼退二人。最终，老夫成功重创阎罗、九幽两大老祖。”
　　
　　“可代价，便是老夫自身道基彻底崩碎、本源耗尽，仅剩一缕微弱残魂、一具枯寂遗骨，在域外混沌的狂暴乱流之中勉强逃脱。”
　　
　　字字泣血，句句悲凉。
　　
　　一座恢弘大殿，寂然无声，所有人心中满是唏嘘与心疼。谁也未曾想到，万古尊崇、道骨仙风的玄清老祖，当年竟经历过如此惨烈悲壮、令人扼腕的绝境厮杀。
　　
　　压抑的气氛笼罩全场，良久，张不凡才压下心中的滔天愤恨，抬头望向端坐高台的恩师，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，郑重开口问道：“师父，弟子有一事不解，还请恩师解惑。”
　　
　　“您拼死重创仇敌、侥幸逃脱，手中握有玄清戒指、护住了仙桃树，为何不直接返回玄清仙宗祖地稳固伤势、休养残魂，反而是在下界盘古世界，留下传承秘境？”
　　
　　这个疑问，萦绕在张不凡心底无数岁月。他自盘古世界秘境起家，一直疑惑恩师身为仙界顶级大能，残躯传承为何会流落下界凡俗世界，如今听闻过往，愈发不解其中缘由。
　　
　　玄清老祖闻言，再度发出一声悠长沉重的叹息，眼底满是无奈与沧桑，缓缓道出最后的隐秘缘由。
　　
　　“不凡，你以为老夫不想回归祖地、安稳休养吗？彼时的局面，早已身不由己、无路可退。”
　　
　　“阎罗、九幽两大老祖，皆是城府极深、心性阴狠之辈，既然敢出手偷袭，便绝不会给老夫半点逃生之机。他们深知老夫残魂未灭、机缘未失，必然会提前算尽老夫所有退路。”
　　
　　“老夫拼死突围的瞬间，二人便早已分出分身，牢牢驻守所有域外混沌通往仙界的通道隘口，布下天罗地网、严防死守，只待老夫自投罗网。只要老夫敢靠近域外通道，必然会被瞬间锁定、再度围杀，届时残魂俱灭、尸骨无存，再无半点生机。”
　　
　　“彼时老夫残魂虚弱到极致、本源近乎枯竭，已然无力再战，可老夫又岂能甘心暴尸冰冷荒芜的域外混沌，沦为邪魔异兽的口粮、化作混沌尘埃？”
　　
　　“万般绝境之下，老夫只能拼死一搏，选择了一条最凶险、最渺茫的生路。”
　　
　　“老夫远离域外通道，奔赴混沌仙界最偏僻的界壁边缘，耗尽体内最后一丝残存本源，强行与仙界界壁产生大道共振，勉强穿透厚重界壁，重回混沌仙界疆域之内。”
　　
　　“可这般强行跨界，代价太过惨重。老夫本就油尽灯枯、身受重创，经此极致透支、跨界反噬，最后一丝神魂能量彻底耗尽，意识濒临消散、残魂即将溃散，根本无力掌控身形、定向挪移。”
　　
　　“最终，老夫失去所有掌控之力，顺着时空乱流随意坠落，阴差阳错、意外落入了下界盘古世界之中。”
　　
　　“坠落盘古世界华山灵脉之际，老夫已然彻底油尽灯枯、神魂溃散在即，自知时日无多、无力回天。为求留住最后一丝道统火种、留存一线生机，老夫拼尽最后一缕残魂余力，在华山灵脉核心布下传承秘境、留下毕生道统，静静等待有缘人出现。”
　　
　　“也正是在那极致透支，玄清戒指内那株原本巅峰先天混沌根的仙桃树，彻底耗尽了所有本源底蕴、褪去了一切逆天品级，硬生生跌落神坛、沦为最普通的凡品灵根，默默蛰伏无数岁月，等待后续机缘复苏。”
　　
　　话音落下，张不凡瞬间豁然开朗，心中所有疑惑尽数消散。
　　
　　他终于彻底明白，自己当年的机缘究竟有多逆天、有多来之不易。
　　
　　世人皆以为他草根崛起、气运滔天，却不知他所得的传承，是一位混沌境巅峰大能以性命为代价，拼死留存下来的一线希望。那看似平凡的秘境传承、看似普通的凡品桃树，背后藏着一位混沌境老祖的毕生隐忍、无尽悲壮与万般期许。
　　
　　一念至此，张不凡心中百感交集、心绪激荡，再度躬身垂首，神色恭敬赤诚，眼底满是敬畏与感恩。
　　
　　大殿之内，所有长老强者亦是心神震动、心生敬畏，彻底知晓了宗门传承的悲壮过往，知晓了这株仙桃树的逆天底蕴。
　　
　　良久，玄清老祖望着域外混沌的苍茫虚空，透过清霜仙界的维度壁垒，望向昔日仙界覆灭的方向，语气悠悠、满是唏嘘，缓缓道出最后的感慨。
　　
　　“世事无常、天道难测。当年的恩怨纠葛、同道厮杀、逆天机缘，如今回首看来，尽数宛如过眼云烟。”
　　
　　“昔日浩瀚无垠、存续数亿纪元的混沌仙界，如今已然彻底自爆湮灭、化为虚无，万古疆土归零、万千大道归墟。”
　　
　　“阎罗老祖、九幽老祖，当年为夺机缘、背弃道义、同道相残。可如今大劫落幕、仙界倾覆，二人下场亦是未知。”
　　
　　“域外邪魔大军杀伐无尽，他们大概率早已葬身邪魔口中，陨落于末世乱局之中。”
　　
　　“纵使他们二人命大、侥幸存活、逃过邪魔追杀，如今混沌仙界彻底覆灭，茫茫域外、混沌无垠，各方生灵四散飘零，老夫与他们的旧怨、拼死厮杀的血仇，如今已然无处追溯、无处兑现，恐怕此生，再无相见复仇之机。”
　　
　　一声轻叹，道尽万古沧桑、万般无奈。
　　
　　昔日不死不休的滔天血仇，在天地倾覆、末世浩劫的大势面前，终究变得微不足道、徒留唏嘘。
　　
　　大殿众人闻言，皆是默然无言、心绪复杂。
　　
　　既有对两位老祖卑劣行径的不齿，也有对世事无常、天道轮回的感慨，更有对末世飘零、前路未知的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