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八章霜侵故垒旌旗风迫危局暗潮生 (第2/2页)
但绝不是此刻。
当下重中之重,唯有全力支撑辽西战局,无条件信任武侯用兵,不顾一切供给前线。
片刻沉寂之后,辽西旷野风势骤然转烈。
死寂多日的清军大营,终于响起一阵低沉厚重的号角。
号角沉缓悠长,无冲锋杀伐之锐,无溃败逃离之慌。
是整军、固营、移防、压阵的军令之声。
瞬息之间,清营全军动转。
鳌拜一身冷冽重甲,手持长刀,亲领前营精锐铁骑,稳步出营。
大军阵列整齐,步步推进,不疾不徐,不多不少,整整向前平移三十步。
没有冲锋,没有叫阵,没有放箭挑衅。
只是简简单单、稳稳当当的一寸前移。
可这三十步的距离,却带着极强的铁血威压。
如同蛰伏多日的猛兽,缓缓探出利爪,收紧包围圈,无声对峙,步步施压。
这一寸,是清军隐忍七月的态度。
这一步,是满清数十万大军的气势。
无声进逼,最是慑人心魄。
明军八阵图高台之上,诸葛亮眸底一缕精芒骤然闪过。
他抬手轻抬,羽扇微微一点。
无声令旗自阵中高台凌空一展,号令瞬间传遍整座绵延数十里的大阵。
轰隆隆——
无形阵机悄然运转。
八阵图八门微转,死门沉降蓄力,惊门抬势蓄锋,整座山岳般的大阵微微一凝。
看似毫无变化,却精准无比,将清军前移三十步带来的所有压迫之势,悄然尽数卸去。
不硬碰、不硬顶、不躁进、不张扬。
多尔衮以刚势压境,武侯以柔法卸力。
一进一退,一刚一柔,一压一卸。
旷野之上,无半分兵戈交击、无半声厮杀呐喊。
可两股顶级统帅的韬略气场,已然在空中轰然对撞,凶险远超正面血战。
清军望台之上,多尔衮清晰捕捉到那股无形的气场对冲。
他看着纹丝不动、稳稳卸势的八阵大阵,嘴角微微一抿,神色沉凝更甚。
范文程轻声上前,低眉拱手:“王爷,武侯阵法随心而动,虚实难测,我军此番压势,已然被尽数化解。是否暂且收兵,另寻时机?”
多尔衮迎风而立,目光穿透漫天霜风,望向那座永远沉稳不动的明军高台。
片刻,他缓缓开口,字字低沉,带着无尽隐忍与筹谋。
“不急。”
“再等。”
霜风愈烈,寒彻肌骨。
旷野旌旗半旧,故垒风霜满目。
七月锦宁拉锯,依旧未定终局。
千里辽东山河,依旧沦落敌手。
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片死寂霜野之下,暗流早已汹涌滔天。
平静只是假象,风暴已然蓄势。
下一阵风起,便是辽西大局彻底翻盘、明暗死局全面引爆之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