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年二十九 (第2/2页)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王建新撂下一句话,推门出去了。
楚青峰站起身要跟出去,王建新摆了摆手。楚青峰站在门口,看着王建新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,回身关上了门。
老贺掀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,问楚青峰,局长这么晚一个人出去,没事吧?楚青峰蹲下来继续翻年货,头也没抬,说局长说了不用跟。
徐远志从炕上坐起来,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老贺朝他摇了摇头。徐远志又躺回去了。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,映得几个人脸上的轮廓忽明忽暗。
王建新不是出去走走的,他走到一片空地,确认四下无人从空间放出一头一百五六十斤的野猪,直接一掌拍死,然后用匕首开始放血。
等血放的差不多了,手一用力扛上肩往回走。那动作利落得像扛了袋米,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响,踩着林场的护林道,走了没多远就回到了木屋门口。楚青峰听他动静拉开门,借着屋里的灯光往他肩上一瞅,愣了大概两秒,嘴里倒是没说什么。
老贺从里间探出头来,揉揉眼睛看清王建新肩上扛的是头野猪,直接从炕沿上蹦下来。他腿脚灵活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,搓着手上前帮忙搭手把野猪接下来。谢临川正在里间铺被褥,也被这动静引出来,脚步停在门框边,上下打量一通。
王建新把野猪放在外面的木板上,拍掉身上的雪,对老贺说弄开,过年加餐。老贺应了一声招呼徐远志过来搭把手。
夜里外面刮着白毛风,吹得木屋的墙板发出嘶鸣。屋里火炉子烧得通红,楚青峰坐在炉边的马扎上削土豆皮,老贺围着个围裙蹲在地上收拾那头野猪。外间屋的地上铺了层旧麻袋,血水顺着麻袋洇开红褐色的痕迹。
老贺把猪腿卸下来剁成大块,肥瘦嵌着金黄色的膘,切下来的五花肉一层肥一层瘦透着亮。他操着菜刀剔骨头比村里的屠夫还利索,嘴里念念有词:这野猪肉不一般,没有那股子腥臊味,比我年轻时在林场食堂吃过的强太多了。
徐远志坐在对面帮忙打下手,递盆接肉,他说老贺,你别光说好吃,看你这刀工,比咱食堂的王师傅都强。老贺一撇嘴说你吃的那个红烧肉不就是我炖的?徐远志闭嘴了。
楚青峰削完土豆起身走到门口掀开棉帘,冷气灌进来,屋子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。老贺骂了一句“关上关上”,楚青峰没理,探着头往外看了一眼,王建新的背影站在木屋外面,面朝雪路的方向一动不动。
楚青峰放下棉帘坐回炉边,搓了搓手。老贺说:“你怕局长冻着?”楚青峰摇摇头,从兜里摸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在炉盖上点着了。
王建新站在雪地里,风很大,吹得他军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。他的神识始终锁定着那道裂缝。这几天夜里的灵气波动越来越频繁,裂缝快要再次开启了。它在寻找活物,吞噬生魂。上次吞噬的那个年轻人,已经流落在空间乱流中了,找不回来了。这一次,不能再让它得逞。
老贺收拾好野猪炖了一大锅,酸菜和粉条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香味从锅盖缝里漏出来,满屋子都是。老冯从炕上爬起来,吸溜着鼻子问今晚能吃吗。
老贺说他饿死鬼投胎的,早着呢,急什么,局长还没进屋呢。老冯缩回炕上穿上棉鞋,给我掰块饼子垫垫,胃酸都泛上来了。老贺从灶台边摸了个凉饼子扔给他。
徐远志忽然问了一句老贺:“你说咱局长到底是啥来头,出去溜达一圈,回来就能搞到好东西。”
老贺手顿了一下,把菜刀搁在案板上,头也没抬,说:“局长就是局长,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徐远志搓着双手说:“我就是好奇。”老贺瞪了他一眼,“好奇个啥,有肉吃就吃,有案子办就办,哪那么多废话。”
徐远志不吱声了,缩回炕角继续啃那个凉饼子。老冯接过话茬说:“老贺你年轻时候在林场待过?”老贺说:“待过几年,在林场食堂帮厨。”“那你这做野猪的手艺就是那时候学的?”
老贺把炖肉的铁锅盖上了,擦了擦手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