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灵脉 (第1/2页)
第二天一早,王建新来到天枢局,把秦怀洲、陆惊鸿、苏砚秋叫到小会议室,关上门,拉上窗帘,打开投影仪。墙上挂着一张青海湖的卫星遥感图,分辨率不高,但地形脉络清晰。
“老秦,老陆,老苏。”王建新站在地图前,手里的激光笔点着青海湖的位置,“六月份那个案子,苏联人的无人气象探测飞行器,飞哪里不好,偏飞青海湖。我总觉得不对。这几天翻来覆去想这事,决定亲自去一趟,实地查看。”
秦怀洲把地图往自己方向拉了拉,眯着眼看了半天:“局长,您的意思是,那地方有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建新摇了摇头,“正因为不知道,才要去看。如果是普通的自然现象,我白跑一趟,不亏。如果不是,咱们不能等人家把底细摸清了再动手。”
陆惊鸿靠在椅背上,手臂交叉在胸前,没有说话,但眉头拧着。他是在边境待过的人,知道有些地方看着风平浪静,底下翻江倒海。苏砚秋推了推眼镜,翻着手里那份六月份的结案报告复件,上面用铅笔圈了几个数据。他把报告放下,问了一句:“局长打算什么时候去?”
“国庆节后,那会儿游客基本都走了,天也凉了,湖面上清净。”王建新回到座位上。
秦怀洲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,抬起头:“局长,您去青海,带多少人?”
“警卫班就行,三辆车。当地驻军那边接个头就行,不需要他们配合,人多了反而碍事。”
秦怀洲还想说什么,看了王建新的表情,把话咽了回去。
国庆节刚过没几天,天枢局就接到了沧州的案子。
沧州军用机场,夜间四部雷达同时捕捉到不明飞行物,没有民航、军机报备,规避雷达追踪。飞行物高速移动、悬停、直角转弯,做了一系列远超人类飞行器性能极限的动作。空军战机紧急升空追击,飞行物突然加速,瞬间消失。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,被官方媒体同步报道,在全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王建新把卷宗看完,递给傅惊寒。
“老傅,你带三组去。联合中科院和军方,把这个东西的底细翻出来。是苏联人的,是美國人的,还是别的什么,查清楚。天枢局全程督办,建立华北空域异常目标监测系统,以后不能再出现这种被动局面。”
傅惊寒接过卷宗,翻开看了几页,合上,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王建新处理完沧州的案子,当天下午就带着警卫班出发了。七个人,三辆LC60越野车,直接从局里开去军用机场。专机是伊尔七十六,四台发动机轰鸣着滑上跑道,冲入云层。
飞机上,楚青峰坐在王建新旁边,手里拿着一张青海省的地图,用红笔标出了湖区的几条主要道路。他问王建新要不要提前联系当地驻军,王建新说不用,咱们自己转自己看,联系了人家人前人后跟着,不方便。楚青峰把地图折好,塞进兜里,不再问了。
专机降落在青海某军用机场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停机坪上的风很大,吹得人站不稳。当地驻军的一位副参谋长等在舷梯下,穿着一身军大衣,脸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得黑红。他敬了个礼,邀请王建新去招待所休息。王建新跟他握了握手,说不用了,有任务在身,直接去湖区。
副参谋长也没多问,让人搬了几箱矿泉水和干粮放到车上。
王建新谢绝了部队派向导的好意,带着自己的人上了路。三辆LC60在夜色中驶出军营,沿着青藏公路一路向西。路况不好,坑坑洼洼的,但LC60的越野能力强悍,碾过去跟平地似的。头车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面,两边的草原在夜色中朦朦胧胧的,看不清边界。
开了将近三个小时,车队在青海湖边上停了下来。湖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,一望无际,像一片凝固的海。王建新下了车,站在湖边,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凉意。
他闭上眼睛,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,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。从脚下的湖岸开始,沿着湖底向外延伸,穿过浅水区,穿过深水区,穿过淤泥和岩石。探测器探测不到的地方,他的神识可以。仪器测量不到的深度,他的神识可以。一公里,两公里,五公里,十公里。他的神识搜索着湖底的每一寸土地,每一块岩石,每一条裂缝。
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,没有灵气残留,没有任何超自然的气息。他收了神识,睁开眼,看着月光下的湖面,陷入了沉思。苏联人费那么大劲,冒着外交风险,就为了在这地方测点气象数据?不可能是为了气象,除非他们发现了别的什么。
“局长,咱们今晚住哪?”楚青峰从车上下来,走到王建新身边。
“就在湖边扎营。明天白天沿着湖岸转一圈,慢慢走。”
楚青峰没有多问,转身去安排。
七个人在湖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,搭起三顶帐篷。楚青峰带着两名警卫去捡柴火,点起了一堆篝火。高原的夜冷得刺骨,火光是唯一的温暖来源。
第二天天没亮,王建新就起来了。他走出帐篷,湖面上的雾气还没有散尽,太阳刚从东边的山脊线上露出半张脸,把湖水染成一片金红。他站在湖边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再次将神识展开。这一次,他沿着湖岸慢慢走,每走一段就停下来仔细探查一番。从湖东走到湖西,从湖西走到湖北。
走到湖北岸的一处浅湾时,他的神识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。若有若无,像一根蛛丝在风中飘动,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。那灵气的源头不在湖面上,不在地表,在湖底深处。位置大约在湖偏北的地方。
王建新抬起头,看了看周围。远处有几个牧民的帐篷,炊烟从帐篷顶上的烟囱里飘出来。近处没有人,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水声。他收回神识,走回营地,吩咐楚青峰收拾东西,沿着湖岸继续往北走。
车队在坑洼的土路上慢慢开着。王建新坐在头车后排,闭上眼睛,神识始终锁定着那缕灵气。随着车辆沿湖岸行驶,那缕灵气从若有若无变得越来越清晰。到了湖的东北角,灵气浓度陡然增强。
王建新让楚青峰停车,自己一个人走下了湖岸。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,闭目感知了片刻,然后蹲下来,把手掌贴在冰冷的岩石表面。
灵气的源头就在脚下,在湖底深处。不是散逸的余韵,是活的、正在流动的、源源不断向外散发的灵脉。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灵脉,能够滋养生灵、孕育天材地宝的那种。
王建新抬起头,看着这片苍茫的湖水。古时候的大能,难道不是因为天地灵气枯竭而全体失踪的吗?为什么这里还隐藏着一条灵脉?是他们没有发现,还是灵脉是后期自然生长出来的?他不得而知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走回车上。回程的路上,王建新一言不发,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。楚青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敢打扰。
回到京城后,王建新没有回局里,直接去了老首长家。
老首长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,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,一招一式舒展沉稳。看见王建新进来,他收了势,接过保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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