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请不要把端口号解释成剑鞘编号 (第2/2页)
他顿了一下,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种让赵星后背发凉的认真。那种认真不是疑问,是确认——确认某种正在逼近的东西。
“启用时间:18:14。”
赵星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,不是冷,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,像潮水拍打耳膜。
18:14。
异常签收的时间是18:32。
早十八分钟。
“十八分钟。”赵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确认某种可怕的逻辑,“备用通道启用十八分钟后,异常签收发生。”
“那便是借坛施法了。”执事从袖中取出第三卷竹简,摊开在机柜顶部,竹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你看,礼宾备用通道,名字便带‘备’字,与临时法坛同理。先设坛,后施法,坛成法动,间隔恰好一炷香——”
“不是设坛。”赵星打断他,手指在终端上划了一下,调出备用通道的详细配置页面。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,但他没有眨眼,“是有人启用了这个临时接入点,然后用它登录了冷链系统。不是设坛,不是施法,是网络接入。”
执事盯着配置页面上的参数,眉头拧成一团,眉心的褶皱深得能夹住一张符箓。他的目光在那些数字和字母之间来回扫视,像在解读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“接入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你说的是‘接入’?”
“对。接入。就是把设备连到网络上,然后——”
赵星的话卡在喉咙里。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,让他发不出声音。
终端屏幕上,备用通道的在线状态栏亮着一行小字:当前状态——在线。
“在线?”赵星说,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“现在还有人在用?”
值守员探头看了一眼屏幕,茶杯差点从手里滑落。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茶杯,茶水溅出来,在台面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不可能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,“备用通道通常是关闭的,除非有人手动——”
他的声音也卡住了。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。
屏幕上的在线状态栏下面,实时流量曲线正在跳动——一条细线从0开始,缓缓爬升,在18:32处形成一个尖峰,然后回落,但从未归零。底部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基线,一直在走,像某种潜伏在水面下的生物,缓慢而坚定地游动。
赵星盯着那条基线,指尖发凉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血液在血管里奔涌,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。
“当前连接,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还有人在用这个通道。”
执事把竹简卷起来,塞回袖中,竹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流量曲线上,眉头没有松开,反而拧得更紧了。
“那便是施法者尚未离去,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让赵星头皮发麻的认真,“坛未撤,法未散。若此时切断通道,会不会——”
“会不会什么?”
“惊动施法者。”
赵星看着执事,执事也看着赵星。冷气从机柜底部溢出来,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。赵星能感觉到那股冷气在皮肤上爬行,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指在触碰他。
“它不是施法者,”赵星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坚定,“是某个设备或者某个账号还在保持连接。不是人,是——”
“是器灵。”执事接话。
“不是器灵。”
“那便是灵兽。”
“也不是灵兽。”
“那它为何能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持续连接?”
赵星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这个问题,他一时半会儿回答不上来。
***
冷链系统值守屏前,赵星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没有落下。他能感觉到指尖在微微颤抖,像琴弦在风中振动。
屏幕上的实时连接列表展开了三行——来源IP、目标端口、连接状态。最上面那条是备用通道的当前连接,状态栏显示“已建立”,持续时间已经超过四十分钟。那行字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一道伤口。
“四十分钟,”值守员站在他身后,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,“一个临时接入点,连续在线四十分钟,而且还在持续发送心跳包。”
“心跳包?”执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声音里带着一种警觉,“器灵有心跳?”
“不是器灵的心跳,”赵星说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键盘发出清脆的咔嗒声,调出连接详情,“是网络协议里的保持连接信号。每隔三十秒发一次,告诉服务器‘我还活着,别断开连接’。”
执事沉默了几秒,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心跳包时间戳上——18:32:14、18:32:44、18:33:14……每隔三十秒一次,精准得像钟摆。那些数字在屏幕上跳动,像某种无声的节拍器。
“每三十秒一次,”执事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语气,“如此规律,倒像是某种定时仪轨。”
“是代码写的。”赵星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耐心,“不是仪轨,不是咒术,是程序里写好的定时任务。每三十秒发一个心跳包,保持连接不断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手指停在键盘上,没有敲下去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键盘上方微微发凉,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凝结。
因为屏幕上的连接列表刷新了。
一条新的请求出现在列表底部——来源IP不变,目标端口变了,目标地址从冷链签收系统换成了二号冷库门禁系统。
请求类型:临时权限申请。
赵星盯着这行字,指尖发凉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,像被冰封的河流。
“不是查看签收记录,”值守员说,声音突然变得很紧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“是在请求二号冷库的门禁权限。”
执事凑近屏幕,目光在请求类型上扫过,眉头皱了一下。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,指节泛白。
“门禁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门禁是何物?”
“就是冷库的门锁系统。”赵星说,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击,键盘发出急促的咔嗒声,“有人想打开二号冷库的门。”
“那便是盗窃了。”执事的手按在剑柄上,剑鞘末端轻轻敲了一下地面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,“施法者借坛施法,远程破阵,意图窃取冷库中的灵药——”
“不是盗窃,”赵星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一种急促,“是权限请求。门禁系统需要确认后才能打开,不是远程破解。”
他敲完最后一行命令,按下回车。键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,像某种判决的落槌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:操作需要上级复核。
赵星盯着提示框,手指僵在键盘上方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键盘上微微发凉,像有什么东西从指尖流失。
“上级复核?”值守员凑过来,看了一眼提示框,脸色变了,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血色,“赵组长,你现在的账户权限不够?”
“不是不够,”赵星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临时授权节点已经被占用,我需要另一个授权节点才能冻结当前连接。但系统提示——上级复核账户离线。”
“离线?”
“对。离线。不在线。无法联系。”
执事看着屏幕上的提示框,目光从“上级复核”四个字上扫过,又落回赵星脸上。他的目光像两枚钉子,钉在赵星的瞳孔里。
“上级复核,”他说,“是否类似于掌门令牌?”
赵星没有回答。
因为屏幕刷新了。
二号冷库门禁状态栏从“关闭”跳成了“等待远程确认”。
确认人字段开始闪烁,像某种正在生成的签名。那闪烁的频率和心跳一样,一下,一下,一下。
赵星看着那个闪烁的字段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没有落下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和屏幕上的闪烁同步,像某种可怕的共鸣。
冷气从机柜底部溢出来,在脚边缓缓流淌,像一条看不见的河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冷气在脚踝处盘旋,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他。
屏幕上的确认人字段闪烁了三下,然后开始补全——不是文字,而是一串十六进制代码,像某种正在生成的临时授权节点。
倒计时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