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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2 报复?

82 报复? (第1/2页)

谨身殿。
  
  朱元璋抛出了问题。
  
  御医们都缩缩脖子沉默了。
  
 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,生麻黄只有过量才会有生命危险,一钱、两钱至多是身体不适。
  
  蜜炙过的麻黄不可能变得更坏,只要不改变药性就可以用的。
  
  现在已经确定,药性没有变。
  
  只是在宫中行医多年,都养成了说话不说满、遇事不出头的习惯。
  
  何况现在是太子用药,干系太大,他们更是战战兢兢,半个字都不敢多说,幸好院使、院判都在。
  
  王院使似乎还在组织语言。
  
  戴思恭躬身回道:
  
  「陛下,臣认为可行。」
  
  王院使立刻也跟进回道:」陛下,老臣也认为可行。」
  
  其他御医这才按照排序跟着赞同朱元璋微微颌首,「那今晚的药方就换炮制过的麻黄,诸卿以为如何?「
  
  依然是戴思恭第一个赞同:
  
  「臣赞同!」
  
  之後是王院使,各位御医。
  
  朱元璋微微颌首,「那就这麽定了。」
  
  王院使当即拱手领旨。
  
  环视众臣,朱元璋不由地感慨道:
  
  「戴卿为了试制蜜炙麻黄,最後炭气中毒,幸好问题不大。」
  
  戴思恭连道惭愧,自己是御医,竟然还中了炭气。
  
  朱元璋又叹道:
  
  「许这麽的年纪,从雾化到蜜炙,都是前所未有的开创之举。」
  
  「戴卿、许生做事如此用心,朕心甚慰!」
  
  戴思恭连称「不敢当」。
  
  周慎行心里酸溜溜的,这次又让戴思恭、许克生露脸了。
  
  他也有些纳闷,许克生的脑子是这麽长的,哪里这麽多稀奇古怪的方法?
  
  朱元璋又和众人聊起了太医院历任优秀的御医,不时感叹几声。
  
  众臣子当然明白,陛下这是勉励众人,以这些优秀的医生为榜样。
  
  王院使也带着众人,一再保证,一定要学习先贤,努力提高医术。
  
  朱元璋说的越发起劲。
  
  可是众臣的神情却越来越怪,鬓角都出汗了,就连王院使也在夹腿提臀。
  
  夕阳终於沉入西山。
  
  暮色笼罩京城,快要宵禁了。
  
  朱元璋看到宫人端上烛台,终於摆摆手道:
  
  「散了吧。」
  
  标儿该吃晚上的药了。
  
  众臣都暗暗松了一口气,如蒙大赦一般,立刻拱手告退。
  
  出了谨身殿,王院使和戴思恭自持身份,还能稳稳地向前走,不少人已经在疾步快走了。
  
  麻黄还有一个功效就是利尿,刚才每个人都喝了一大碗。
  
  驯象门内。
  
  许克生和林司吏登上了码头,船夫摇着小船走了。
  
  许克生低声道:
  
  「林司吏,我还要从水路回去。」
  
  如果走旱路,被士兵看到就不好解释了。
  
  林司吏解释道:
  
  「明天开城门之後,他来接我们。」
  
  林司吏在前面带路,两人穿街过巷。
  
  林司吏一边走一边解释道:
  
  「像你找的这种档案,找堂官,不如找管库房的书吏更快捷。」
  
  许可生也深以为然。
  
  找堂官,最後堂官也要找书吏去解决,堂官不可能去翻故纸堆。
  
  穿过两个巷口,他们终於赶在宵禁前进了一个厢,最後在一个小院子前站住了。
  
  只有一进院子,三间低矮的茅草屋,还在西侧建了一个厨房。
  
  篱笆拉的院子,柴门是碎木板拼凑的。
  
  林司吏上前敲了敲门。
  
  一个衣着朴素乾净的老妇人出了屋子,开门看到是林司吏,妇人热心地招呼:
  
  「快请进!」
  
  又转头大声道:
  
  「是林司吏!」
  
  屋里传来动静,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兴奋地叫了一声:
  
  「林兄!快进来!」
  
  很快,屋里点起了微弱的亮光。
  
  林司吏指着许克生介绍道:
  
  「大嫂,这位是小许相公。」
  
  许克生拱手施礼,「晚生见过婆婆。」
  
  老妇人慈祥地说道:
  
  「外面冷,快进来吧。」
  
  一个灰白胡子的矮瘦老人迎了出来,站在房门口招呼:
  
  「林兄,快进屋,外面太冷。」
  
  林司吏给双方做了介绍,奉上准备的素食。
  
  许克生也拿出篮子,「婆婆,这是晚生带来的豆腐汤。」
  
  老妇人笑着接了过去,「你这孩子真是客气。」
  
  客套了一番,众人一起进屋落座。
  
  林司吏询问道:
  
  「孙兄,最近身子骨怎麽样?」
  
  孙管勾笑了,「还能怎麽样?一时半会死不了。」
  
  林司吏指了指许克生:
  
  「许相公的医术不错,要不要帮你把个脉?」
  
  孙管勾见许克生年轻,以为是读书人念了几本书就出来装,便摆摆手客气道:
  
  「老夫最近还,先不麻烦许相公了。」
  
  林司吏心中有些急了,就靠给你看病才能伸手要东西。
  
  你不让看病,我们怎麽开口?
  
  「孙兄,许生的医术还是很好的。「
  
  孙管勾却笑了笑说道:
  
  「和你说实话吧,我这老病了,吃了十几年的药汤子,实在喝够了。马上花甲之年了,也不想折腾自己了。」
  
  2
  
  老妇人过来招呼:
  
  「先用晚饭吧。」
  
  众人在饭桌前落座,老妇人亲手布置了饭菜,果然全都是素食。
  
  孙管勾解释道:
  
  「林兄知道,我的胃口不好,家没有荤腥,只有这些素菜。」
  
  林司吏摆摆手,笑道:
  
  「是我们来的太突然了。」
  
  老妇人送来了一壶温热的黄酒。
  
  许克生婉拒了,今天有事要谈,他担心酒後头脑不清醒。
  
  孙管勾见他还未戴冠,也没有再劝,他和林司吏两人对饮。
  
  两个老吏一边喝酒一边聊起往事,很多都发生在胡惟庸还是丞相的时候。
  
  从他们的故事中,许克生看到了另一个胡惟庸,一个和官方文件完全不同的胡惟庸。
  
  不过,他关注的不是这些,他更想知道王大锤的家世。
  
  终於,林司吏问道:
  
  「老孙,还记得考功清吏司的第任郎中吗?」
  
  许克生不由地暗暗佩服,到底是老公人,将真正的问题藏在话里,前面的回忆往事都是铺垫。
  
  孙管勾沉吟了片刻说道:
  
  「记得,他的姓很少见,姓「哥舒』,名「宗铭』。」
  
  哥舒宗铭?
  
  许克生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  
  林司吏有些惊讶:
  
  「哥舒?竟然是西北来的汉子?」
  
  孙管勾摇摇头,「老家河北,他和咱们的眉眼无甚区别,除了个子高大健壮。他的妻子还是江南的女子。」
  
  林司吏急忙问道:
  
  「我知道,他上书为丞相喊冤被免职,後来呢?」
  
  孙管勾却举起酒杯,「来,走一个。」
  
  两人觥筹交错,许克生只能忍着好奇心,耐心等候。
  
  期间,老妇人端来不少菜。
  
  但是许克生的豆腐汤却迟迟没有上来。
  
  终於,孙管勾放下了酒杯,才继续道:
  
  「他被免职後,朝廷一直没有处分他,但是倒霉的达官显贵太多了,他一个郎中反而没几个人在意。「
  
  林司吏有些沉默了,他当时是工部侍郎,因此下狱。
  
  孙管勾继续道:
  
  「後来他被朋友接走了,去了江北,之後就下落不明了。」
  
  许克生见林司吏走神了,只好自己问道:
  
  「管勾,请问是哪位朋友接他们去的江北?」
  
  孙管勾想了想:
  
  「老夫记得,哥舒郎中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,两家来往甚密,那个朋友曾在丞相府当幕僚,姓余』,人示余。」
  
  许克生立刻想起了余大更。
  
  会不会是这个「余」家?
  
  孙管勾斟满了酒,和林司吏碰了一下,「走一个。」
  
  然後端起来一饮而尽,捏着筷子问道:
  
  「你们怎麽突然问起哥舒郎中?」
  
  许克生也不隐瞒,解释道:
  
  「有个大匪,威胁到了晚生的安全,他自称是哥舒郎中的後人。」
  
  孙管勾十分意外,「还有这事?」
  
  他仔细想了想,又摇了摇头,「老夫猜测,冒名的可能性大。哥舒郎中是在洪武十三年底罢官的,他的大儿子在洪武十二年就在北境战死了。」
  
  许克生问道:
  
  「他的其他孩子呢?」
  
  孙管勾再次摇摇头:
  
  「其他孩子就更不可能了。哥舒有三个儿子,另两个儿子,当时老二才两岁,老三在襁褓之中。老二即便活到现在,也不过是十二三岁,年龄都对不上。」
  
  许克生陷入迷茫。
  
  难道王大锤撒谎了?
  
  可是看他当时的神情,那麽悲伤,不似作伪。
  
  许克生又询问道:
  
  「管勾,哥舒一家去了江北,之後朝廷没再查过吗?」
  
  孙管勾点点头:
  
  「查过,但是哥舒一家查无踪迹,京城的房子之类的也都卖了。」
  
  许克生急忙问道:
  
  「是谁发卖的,可能查到?」
  
  孙管勾看了看他,摆摆手道:
  
  「小许相公,都是陈年往事了,谁还记得那些细节。哥舒郎中可是朝廷的逆犯啊!「
  
  他最後的一句意味深长,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就是话题太敏感,不愿意深谈。
  
  许克生有些失落,线索竟然从过江之後就断了。
  
  但是他感觉孙管勾还知道一些什麽,只是因为胡惟庸案,他不愿意多说。
  
  林司吏勾起了伤心往事,和孙管勾闷头喝了起来。
  
  两人热了三壶酒了,喝的面红耳热,依然不断碰杯。
  
  许克生看得出来,两人谈起彼此的孩子都十分了解,关系一定匪浅。
  
  许克生吃了一碗饭便放下了筷子,心里有事,食慾就不太好。
  
  老妇人做的菜虽然比不上董桂花,但是作为农家饭,口味已经算上佳了。
  
  孙管勾很挑剔,偶尔会点出菜的瑕疵。
  
  林司吏还在企图套话,但是孙管勾已经转而谈起了美食。
  
  他对京城哪有好吃的酒菜了如指掌,不仅有大酒楼,还有小巷子里的小馆子。
  
  各家的拿手菜,谁家酒酿的好,谁家的店小二知书达理,甚至谁家的小食做的好,他全都门清。
  
  谈起某些名菜的做法,他也能说的头头是道。
  
  许克生想起林司吏说他是老饕,果然不虚,这人将京城吃遍了。
  
  林司吏在聚宝门外的寺庙买了几份素菜,孙管勾似乎不是很感兴趣,他吃的更多的是妻子做的菜。
  
  许克生也对比过,买的素菜虽然精致好看,但是味道差了些。
  
  老妇人终於端了一个瓦盆上来,放在了桌子中间。
  
  正是许克生带来的豆腐汤,也是後世有名的文思豆腐。
  
  白色的豆腐丝,青色的冬笋丝,黑色的木耳丝。
  
  本来还有红色的火腿丝,但是做成後被董桂花挑了出去了。
  
  许克生知道,脾胃的毛病本就不需要忌荤腥的。
  
  今天见了孙管勾,仔细看了他的五官和气色,果然是胃有问题。
  
  看他贪酒的样子就知道,酒喝的太多了,估计吃饭也是饥一顿饱一顿,时间久了脾胃虚弱。
  
  这种情况更需要吃荤腥补充营养,孙管勾被庸医给误导了。
  
  外面传来一阵淩乱的声音,似乎一群人走过去。
  
  很快,又归於平静。
  
  见许克生留意外面的动静,孙管勾摆手示意无妨,「宵禁了,这是厢长带人关闭厢门呢。」
  
  京城各处的城门都在缓缓关闭。
  
  蓝玉带着一群侍卫从燕子矶下了船。
  
  今天去江北巡视了一圈卫所。
  
  开春了,土地在渐渐化冻,卫所的屯田也该准备春耕了。
  
  上了战马,一行人朝城里赶路。
  
  观音门外,骆子英催马迎了上来,「老公爷。」
  
  蓝玉看骆子英带着笑意,心中猜测是好消息,抖抖缰绳道:
  
  「进城再说。」
  
  城门将早已经将城门打开,恭候老公爷回城。
  
  过了观音门,侍卫前後拉开距离。
  
  只留下骆子英落後半个马头,和蓝玉一起赶路。
  
  街上空荡荡的,只有他们的马蹄声,不紧不慢地敲打着青石板。
  
  夜风冰冷,蓝玉却感觉心头有一团火,烧的他百骸烦躁。
  
  自从太子北巡回来病重,他就一直如此了,人不能闲下来,闲下来就被这团燥火烧的浑身不舒坦。
  
  但是他从未和别人提起过,这是心病,太子病好了他就好了。
  
  如果太子——,那更没必要治了。
  
  骆子英低声道:
  
  「老公爷,宫中传来消息,太子可能要换一味药。」
  
  「哦?什麽药?为什麽换?」
  
  「说是将生麻黄换成蜜炙麻黄。是许克生的方子,陛下已经命御医尝药了。什麽时候开始换还不知道。「
  
  蓝玉捻着胡子点点头:
  
  「是许的,然是没问题的。看来换了蜜炙的,的要好?」
  
  骆子英摇摇头,「消息没说这麽细。据学生了解的医理,生的麻黄药性峻猛,而蜂蜜润缓,应该是可以将生麻黄的药性变得平和些。」
  
  蓝玉频频点头,「能变好,就是大好事!」
  
  催马走了一段路,蓝玉又问道:
  
  「周德兴最近老实吗?」
  
  骆子英忍不住笑了:
  
  「老公爷,他几乎门不出,二门不迈,老实的完全不像他。」
  
  蓝玉冷笑了一声,「他再不老实,陛下就不会放过他。真以为一个请罪的奏本就完事了?竟然耽搁了太子就诊,该死的东西!「
  
  蓝玉紧紧攥着马鞭子,那天周德兴要不是跪在他面前哭,当时就用鞭子抽他了。
  
  「许生最近如何?」蓝玉关切道。
  
  骆子英笑道:
  
  「现在许生出门都有锦衣卫的番跟着,安全无忧。」
  
  蓝玉依然不放心,叮嘱道:
  
  「病情终於有了好转的迹象,这离不开许生,他是万万不能出问题的。」
  
  骆子英重重地点点头:
  
  「老公爷,学生明日就挑几个机灵的,专门负责许生这条线。」
  
  蓝玉微微颔首,「咱们早该如此了。万一遇到锦衣卫也拦不住的,你可以拿老夫的名帖去。」
  
  骆子英拱手应下。
  
  马队缓缓前行,不远处就是凉国公府了。
  
  圆月当空,月光下马队的影子不断晃动。
  
  蓝玉沉默良久,才低声叹道:
  
  「骆先生,现在的局面是,朝廷不能无太子,太子不能无许生!「
  
  骆子英躬身道:
  
  「老公爷,学生明白。」
  
  他心里很清楚老公爷的担忧,岂止是朝廷不能无太子,勋贵更不能啊!
  
  2
  
  咸阳宫。
  
  有了朱元璋的旨意,太子的药方确定换了一味药。
  
  将生麻黄换成了蜜炙麻黄,配伍的桂枝也相应地减少了用量。
  
  院使、院判签字画押,值班御医联署,过程丝滑,没有任何人反对。
  
  蜜炙麻黄还是戴思恭下午做的,经过层层检验後,王院使亲自切片,称重一钱。
  
  这是今晚太子的用量。
  
  太子妃吕氏带着东宫的妃子、郡主前来探望。
  
  听到有了更好的药,她们也都欢欣鼓舞。
  
  朱标心中也有些期盼,笑道:
  
  「希望换了药之後,那些不舒服的感觉能少一些。」
  
  吕氏看着他,柔声道:
  
  「夫君,一定会减轻的。」
  
  江都问道:
  
  「这是谁发明的蜜炙?真聪明!」
  
  朱允熥一挺胸膛,大声道:
  
  「自然是那个许秀才。」
  
  众人都很惊讶,吕氏笑道:
  
  「又是他?!」
  
  朱允熥问江都道:
  
  「大姐,十三姑的猫怎麽样了?」
  
  江都摇摇头,「这才手术几天,看不出来的。那条断腿绑的严严实实的,十三姑都不让它下地。」
  
  「哦。」朱允熥有些失望。
  
  江都笑道:
  
  「不过,小秀才做的那个「灯罩』,就是防咬圈,现在很受欢迎。猫儿狗儿受了伤,主子都会亲手给做一个。「
  
  他们姐弟俩聊的热火朝天。
  
  朱允炆则将弟弟朱允悭叫到一旁,询问近期的学业。
  
  朱标笑咪咪地在一旁看着,感受家庭的温馨。
  
  吕氏则亲自给他挠痒,端水,擦汗,忙的不亦乐乎。
  
  药汤终於送进来了。
  
  试药後,朱标几口就喝了下去,擦了擦嘴,感叹道:
  
  「今晚的药汤没有往常那麽苦了。「
  
  江都笑道:
  
  「父王,蜜炙的嘛,都被蜂蜜浸透了,能不甜嘛。」
  
  朱标嚼着蜜枣,眉开眼笑地回道:
  
  「我儿说的是!」
  
  众人的说笑声渐渐安静下来,都在等候太子的反应,心中默默祈祷,希望换了药方,太子能舒服一些。
  
  一刻钟後,内官进来禀报:
  
  「太子殿下,王院使请令,希望进来把脉。」
  
  吕氏站起身,该回去了。
  
  「夫君,今晚感觉如何?」
  
  朱标仔细体会,惊讶道:
  
  「只出了点白毛汗,没过去那麽多汗了,也没有头晕、恶心这些毛病,明显好受多了。」
  
  吕氏喜笑颜开:
  
  「恭喜夫君,这次换药果然是好的。」
  
  其他妃子也都上前恭贺。
  
  朱标笑着点点头,「都是戴卿、许生的功劳啊!听说戴卿为了炮制麻黄,都炭气中毒了。「
  
  吕氏听了也感叹不已,「戴院判是个忠心做事的。「
  
  吕氏带着众妃子、女儿离开了,临走前留下了一个嬷嬷,「你在这稍等刻,把脉结果出来再。」
  
  等太子妃一行人走了,王院使、戴思恭两人进了寝殿。
  
  王院使给太子仔细把了脉,又观察了太子的气色,询问了太子的感受。
  
  和戴院判简单交流了几句,他拱手道:
  
  「殿下,脉象如常,换的药方很合适。」
  
  朱标喜笑颜开:
  
  「好!太好了!」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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