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八七年第一案 (第1/2页)
总部大楼终于交付使用了。
大哥提前几天就打电话来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:“三儿,大楼验收了,工程质量全优,装修全部到位。你什么时候来看看?我给你留了最好的办公室,次顶层,落地窗,能看见大半个京城。”
王建新带着小梅和女儿去了一趟。大楼高二十八层,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,门口是宽阔的广场,喷泉正在调试,水柱时高时低。一楼大厅铺着大理石地面,吊顶的水晶灯亮得晃眼。前台的小姑娘穿着统一制服,站起来鞠躬。
小妹跟在王建新身后,眼睛都不够用了,拽着他的袖子:“三哥,这比国贸还气派!”
王建新笑了笑,没说话。
二哥从电梯里迎出来,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,皮鞋锃亮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跟以前那个穿着工作服在车间里拧螺丝的二哥简直判若两人。他拉着王建新的手,一个劲地说:“三儿,你那个办公室我给你留了,二十七层,都是你的,家具都给你配好了。”
王建新摆摆手:“我又不常来,留那么大干嘛。给我一间就行,偶尔来看看。”
二哥不肯,说这是你应得的,没有你哪来的这栋楼。王建新拗不过他,跟着上去看了。先来到二十八层,整层楼都是落地窗,尤其是旋转观光会所,内设豪华包厢、酒吧、咖啡吧、餐饮区、钢琴区、空中花园、露台,气派得很。站在窗前,半个京城都在脚下。接着又来到27层,超大独立办公室超长黑檀实木大班台,背靠整面大山靠山背景墙身后隐藏密室、隐藏保险柜、暗门逃生通道。室内极简轻奢、大面积真皮、金属、高定木材。二哥说:“这是设计师专门为你设计的,说国外现在的大老板都是这样的,只不过设计师加以改动,变得偏中式。”
王建新又看了一下隔壁,有专门的会客厅,也是轻奢风格装修,还有大小会议室。
“行。”王建新点了点头,“挺好。”
通达公司在京城的声望越来越高,不光是工资福利待遇好,办公楼的“豪华”程度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。员工们搬进新大楼的时候,脸上那种自豪藏都藏不住。有人在电梯里小声说“我爸妈上回来看了,回去跟邻居吹了好几天”,有人说“咱们这办公楼比部委的还气派”。中午食堂的伙食也比以前更好了,老王总亲自抓的。
小妹大四了,课少了,三天两头往公司跑。她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毕业后开传媒公司,整天缠着王建新要设备。王建新被她磨得没办法,找了个周末,把空间里所有传媒公司的设备装在一辆五十铃大卡箱货里,开到新大楼前。摄影机、录音设备、灯光音响、剪辑台,一箱一箱的,码得整整齐齐。
二哥站在车旁边,看着那些箱子,问了一句:“三儿,这些是啥?”
王建新说:“小妹要的东西。你找人帮她挑一层楼,把这些设备安装调试好。她以后要搞传媒公司,设备先备着。”
二哥点了点头,对身边的助理说了一下。不到半小时,来了二十几个人,有扛设备的,有量尺寸的,有画图纸的。他们跟着小妹上了楼,在二十六层挑了一整面朝南的区域。隔音装修、灯光布设、设备安装,忙活了将近半个月。
自从装备全部安装到位调试好后,小妹经常带着志同道合的同学去那里练歌、学摄影、排练小品。有时候王建新下班路过公司,上去看一眼,就看见小妹站在摄像机后面,手忙脚乱地指挥着前面的同学:“你站左边一点,对,灯再往右挪一下……”王建新看着小妹忙前忙后的样子,觉得她喜欢就行,便由她去。
这几个月,王建新利用闲暇时间,凭着前世记忆,在书房里“抄袭”了一些歌曲、电影剧本、电视剧本。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钢笔在纸上一行一行地写,有几首后来红遍大江南北的歌,他把这些稿子整理好,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,交给小妹。
“慢慢物色专业人才,等你一毕业就开业。别急。”
小妹接过纸袋,打开一看,眼睛亮了,抱着王建新亲了一口,跑了。
大哥现在是最忙的人。山西的火力发电厂,秦山的核电站,两个项目南北两头跑。这周在山西盯锅炉安装,下周又飞到浙江看反应堆压力容器的吊装。他穿着工装戴安全帽,皮肤晒得黝黑,人瘦了一圈,但精神头足得很。每一次见到王建新,大哥都乐呵呵的,嘴都合不拢。
“三儿,你别担心我。我现在做梦都能笑醒,这工作太有意思了。”
明年再有一年,两个电厂就能投入使用了。那时候大哥的工作将会清闲一些。现在大哥除了巡查工地,主要精力放在招聘专业人才上——提前储备,提前培养。他听取王建新的建议,用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,自己不懂就把懂的人找来,放权给他们。好多大学优秀毕业生宁愿放弃国家安排的好工作,也愿意来通达公司发展。因为在这里不需按资排辈,只论能力,福利待遇工资全部都是最高的,还有职工住宅等着分。研究生毕业干满三年,就能分一套八十平的两居室,这在京城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。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来到了一九八七年元旦。王建新的小公主马上就要三岁了,两个小侄儿也长成了棒小伙,整天骑着小自行车在胡同里窜来窜去。元旦这几天,王建新带着女儿满京城逛游。动物园、北海、颐和园、天坛,一个地方都没落下。女儿骑在他脖子上,小手抓着他的头发,嘴里喊着“爸爸快点、爸爸快点”。王建新跑起来,女儿咯咯地笑,风吹着她的小辫子,一甩一甩的。王建新特别享受陪女儿成长的过程,看着她一天天长大,心里说不出的满足。
元旦假期还没过完,百货公司的王经理就找上门来了。他坐在客厅里,端着搪瓷缸子,一脸为难:“王总,马上就过年了,备货不够,王二总让我问问您有没有办法?去年这时候咱们进了多少货都卖光了,今年老百姓手里更宽裕了,买得更多。您看能不能再联系一批?”
王建新想了想,空间里的百货储备还有不少,但架不住卖得快。他点了点头:“行,我来安排。过几天货就到了,你把仓库清一清。”
王经理连声谢谢,走了。
王建新抽空把空间里的百货补了一批,又往库房里堆了满满当当。马上过年了,购物需求量增大,老百姓的生活也越来越好,手上的闲钱也宽裕了,购物的也就多了。还好这次空间储备足够,要不他又该去小老头家转悠了。
潇洒的日子总是会被意外打断。
一月四号,天还黑着,王建新的红色电话就响了。他接起来,那边是秦怀洲的声音,低沉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凝重。
“局长,新疆边境出事了。哨所两个士兵在暴风雪里凭空消失了。没有脚印,没有打斗痕迹,只留下碎棉衣和带血的枪托。当地以前一直有传言,说是风雪里有东西。现在军区请求支援,上面点名要天枢局去。”
王建新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。
“通知二组,一小时后出发。六辆LC60,专机待命。带上全套极地装备。”
“是。”秦怀洲挂了电话。
早上七点,天刚蒙蒙亮,六辆LC60越野车从天枢局鱼贯而出,车顶上结着薄霜。车队驶上机场高速,朝军用机场疾驰。王建新坐在头车后排,翻着那份传送过来的案情通报。新疆北部,中蒙边境,海拔两千多米的边防哨所,深夜哨兵失踪。头一天晚上站岗的士兵换岗时找不到人,雪地里只有一件撕碎的棉大衣和一截枪托,枪管不见了。第二天,加强警戒,两名士兵同岗,凌晨两点多风雪大作,等风雪停了,岗亭里空无一人,雪地上没有任何足迹。第三天,哨所全员彻夜不眠,但风雪再起时,他们隔着窗户看见岗亭里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,站岗的士兵就不见了。
王建新合上文件夹,闭着眼睛,边境常年积雪,气候恶劣,冬天最冷的时候能到零下四十多度。当地牧民早就传说风雪里有东西,白的,像人,又不像人。老一辈人叫它“雪魅”。
专机从京城起飞,四个小时后降落在新疆北部某军用机场,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。舱门打开,王建新第一个走出来,冷风灌进领口,大家裹紧了军大衣。楚青峰跟在身后,眯着眼看着远处白茫茫的雪原。
当地军分区的一个副司令员在舷梯下等着,姓刘,脸冻得通红,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。他声音在风里有些发颤:“王局长,你们可算来了。哨所那边的情况,比报告上写的还要严重。昨晚又起风了,我们没敢让人靠近,但远远能听见岗亭里有女人的笑声。”
王建新握了握他的手:“刘司令,带路吧。”
车队从军用机场出发,六辆LC60开道,后面跟着三辆军用卡车,卡车上坐着全副武装的边防战士。出了城区,路越来越窄,雪越来越厚。两边的山从土黄色变成灰白色,最后连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。楚青峰在对讲机里提醒“路滑,车距拉开”。驾驶员们应了一声,车速放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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